老王把烟盒摔在桌上的时候，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这动静不小，桌上文件都跟着跳了跳。他灌了几口矿泉水，喉咙里呼噜呼噜的，活像只灌了铅的鹌鹑。那眼神，往林薇身上一扫，带着火气，带着不爽，还有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怨毒。

“林薇，”他声音哑着，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根被踩扁的香蕉，“你真当老王我活不了？一句话，你就想走人？”

林薇没慌，就那么坦然坐着，手指还夹着那支没抽完的烟。她没急着说话，就那么静静看他，目光清亮，没有半点畏惧。老王这叫一个气，胸口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堵得慌。

“我告诉你，”老王猛地一拍桌子，效果立竿见影，桌上那杯矿泉水都差点翻过去，“公司不是你家开的！你在我这儿干了多久了？三年！三年就这么点事，一句离职就提？你知道你这样做，给我惹多大的麻烦吗？”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林薇，手指都在抖：“当初你刚来的时候，我对你怎么样？手把手教你，给你机会……你呢？翅膀硬了，想飞了？想走就走，凭什么跟我废话！”

林薇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了眼老王抖得不成样子的手，轻轻‘唔’了一声，像是在叹气。这声唔，让老王气上加气，他吼：“你什么表情？哑巴了？！”

林薇眨了眨眼，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老王耳朵里：“王总，我没说我要走，我只是……想把手里这个项目做完。”

“项目？”老王眉头皱死，一个大男人，跟个女人谈项目，他连个正经项目都没想过，居然要跟林薇谈这个？“哪个项目？那个你死活也做不出来的项目？”

林薇沉默了一下，抬眼看老王：“王总，您该退休了。”

这话像把冰水，直接浇在老王头上。他愣住了，脸上火气一下子褪了大半，转而变成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他看着林薇，眼神变幻不定。这丫头，说话真是越来越直接。

“老王，”林薇看着他，语气很平静，“我走了，公司少了个人，您添了堵，我没好处。留下，您继续添堵，我……也没好处。所以，我提离职，是想跟您说声再见。”

“再见？”老王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哭，“你跟我说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