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就是林薇的顶头上司，此刻正躲在会议室里，手里捏着烟盒，手指摩挲着玻璃纸，半天没点上一根。林薇那声“滚蛋”简直就像踩了他脚趾头，又尖又利，还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

“林薇这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老王吧嗒一声点燃烟，浓重的烟气随着他哼哧哼哧的喘息冒出来，“办证？明天？她哪根筋搭错线了？”

“搭错线？”老王自己心里也打鼓。林薇这姑娘，独立得不像话，连他这种老油条都自认比不上。前两天她为了一个项目，白夜颠倒，现在又提这个，明显是下定决心要改革了。老王想起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时候，他心里就虚。

“不行，这事儿不能不管。”老王掐了烟头，在桌面上叩了叩手指，“城南民政局离我公司可不算近，八点？她早上能起得来？”

他打开电脑，熟练地敲出一段代码，屏幕上跳出一排文字：“民政局附近有家早餐铺，卖煎饼果子，据说味道不错。”

林薇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爱吃煎饼果子。老王记得交她那会儿，早上上班总会看见她在校门口排队，一手揣兜，一手拿着煎饼，吃得满嘴油光，那叫一个香。这事儿，还是他帮着挡回去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林薇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您老人家要是再啰嗦，我就自己走了。”

老王抬头，就看见林薇那张倔强的脸，还有她手里那个红本本，在灯光下泛着红艳的光。他忽然觉得，这小姑娘，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搞。

“你……”林薇刚想说什么，突然手机响了，她接起来，眉头一皱，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老王忍不住问道，“发现什么猫腻了？”

“我妈住院了。”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语气有些急促，“手术费还有一大堆账，公司那边又催着项目……我需要钱。”

老王看着她，心里忽然一紧。林薇平时虽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骨子里还是善良的。她妈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只是她一个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兼顾。

“钱的事，我……”老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