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捏着鼻子走到前厅，陆深的司机老张早就在那儿等着了，看到她这副狼狈样，赶紧递上条毛巾。林薇接过来擦了擦脸，老张手脚麻利地帮她换了一双室内鞋，递给她时压低声音：“陆总让您进去等着。”

林薇心里直嘀咕，等着等着，等出什么事啊。她坐进客厅的沙发上，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这客厅布置得金碧辉煌的，但林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假戏真做，透着一股子冷清。她见陆深还没进来，就在茶几上翻看杂志，其实没几页能看进去，眼睛却瞟着墙上的画。

那画是幅山水画，水墨画，画得挺好，就是颜色暗沉，看久了让人心里发堵。林薇就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画框，入手冰凉。她想起前脚刚进这门的时候，铁门都把她冻得打哆嗦，这画框冷得像块冰，倒像是这宅子里唯一的凉快地方。

刚这么想着，门开了，陆深走了进来。他脸色看着比上次见时更苍白了点，眼圈也有些发青，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能杀人。他径直走到沙发旁站定，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看得林薇心里有点发毛。

“你坐。”陆深开口，声音比平时又低了几度，像砂纸磨过。

林薇赶紧坐下，不敢乱动。“陆总，您……您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看着陆深的脸色确实不太对劲。

陆深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杂志。“翻翻吧。”

林薇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翻着翻着，她突然发现杂志封面上印着的日期，是去年的。她合上杂志，看向陆深：“陆总，这……这是去年的杂志？”

陆深嘴角似乎动了动，没说话。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也在看那幅山水画，眼神和画框一样，冷冰冰的。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不是病得更重了？怎么看什么都不正常。她试探着问：“陆总，您是不是……不舒服？需要我给您叫医生吗？”

陆深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不用。”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茶水凉了，重新沏。”

林薇应声去了厨房，烧了壶热水，又细细地伺候着陆深，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冲泡龙井。那动作很慢，慢得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慢半拍。林薇看着他白皙得像缺乏血色的手指，心里叹了口气，这人真是病得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