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一下子就把秦昭的脸给浸透了。他发誓，他这辈子最怂的情况，也不是现在这么狼狈。身后的追债的，壮得跟牛似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他脸上：“小子，知道你欠了我多少钱不？一年还不清，两年连本带利滚到天边去了！”

秦昭一个哆嗦，差点没把刚从当铺里赎出来的破烂衣裳扯烂。他咬着牙，后槽牙都快磨碎了：“我……我慢慢还，行不？您老先宽限几天……”

壮汉根本不听，蒲扇般的大手就往他脖子上招呼：“宽限？你小子可不是第一次耍赖皮了！上回说三天，拖了半月！下回再敢耍花样，我就打断你的腿，再把你那点体面全都给砸了！”

“呃……”秦昭刚想哀嚎，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墙根底下蹲着的几只野狗，伸长了脖子，龇着牙，对着壮汉尾巴尖子抛头颅洒热血似的狂吠。他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就想到一个绝妙的下下策。

“好好好，我这就还！您老稍等，我……我去找个保镖！”秦昭硬着头皮，挤出两滴眼泪，蹩脚地演起了戏。

壮汉眯眯眼：“保镖？你一个穷光蛋，上哪找保镖？别装了！手伸出来，摸骨相看看，你这命硬得很，不怕死的，就跟我走一趟！”

秦昭心一横，干脆把那件当掉还欠了一半钱的旧道袍往壮汉脚上一甩，转身就往墙根底下的野狗堆里挤。“汪汪汪！”几只野狗瞬间疯了似的扑了上来，对着壮汉的裤腿就是一顿撕咬。壮汉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要揍狗。

“哎哎哎！别打啊！”秦昭赶紧拦着，“小弟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河套规矩还不熟悉，惊扰了各位的雅兴，小弟赔罪，赔罪！”

壮汉看看被狗啃得乱七八糟的裤腿，又看看一脸谄媚的秦昭，哼了一声：“算了！你自己看着办！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身打扮可不像个穷小子，哪来的道袍？”

秦昭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这个……小弟家里祖传的，本来想找个识货的，没想到……”他偷瞄了一眼墙角，故意压低声音，“其实小弟以前是道上的……”

壮汉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拳头都僵在半空中：“你……你说什么？！”

秦昭赶紧点头哈腰：“嘿嘿，说出来怕吓着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