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今天这豆腐花，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蹲在门口的摊子边，小刷子飞快地在白瓷碗里搅着。豆花嫩嫩的，颤巍巍地挤进细小的花碟里，撒上青翠的葱花和一点红油的亮色，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问题是，这味道……怎么总觉得有点奇怪？

是豆子新换的品种？还是我熬汤的时候火候没掌握好？我使劲咂了咂嘴，端起一块，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嗯？咸了？不对，葱油味够，盐肯定没下多。甜？也不是，糖是按老规矩加的。那……是啥？

我皱着眉，把那块豆腐花又放回碗里，重新挑一块放进嘴里。嗯……还是不对。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水腥气，但又比平常的水汽要重一点。像……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菜，带着泥土的味道？

“怎么了，阿雅？”隔壁杂货铺的老王头提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嗓门一如既往地大，“你看你，一天到晚皱着眉头像谁欠你钱似的。”

我没好气地吐舌头：“不知道，今天的豆腐花，咂咂都有股子土味儿。”说着又尝了尝，“好像是……活了。”

老王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说的什么屁话！豆腐花能活？”

我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脸一红，赶紧把碗往旁边凑了凑：“我瞎说啦，老王头，您哪能跟您学说这个。”

老王头爽朗地笑闹着，没再往深处问。但我心里却是一动。豆腐花，本来是吃一口就化在肚子里的小东西，怎么就……活了？

我的手猛地一顿。昨天在河边，我好像在水边捡了点刚冒头的野草种子，顺手塞进了今天的豆花汤里……等等，野草种子？那怎么可能？我看着碗里颤巍巍的豆腐花，忽然想到一个荒诞的可能性。

“难道……”我小声嘀咕，“我把野草的种子，移栽进豆腐花里了？”

这想法太过离谱，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可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还有豆腐花里隐约传来的、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草叶清香……又让我无法否认。

我盯着那碗豆腐花，脑子里一阵天人交战。吃吧？这玩意儿要是真有草，吃了会不会中毒？不吃吧……味道确实新鲜得有点邪门。而且，万一……万一这东西真能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