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咱这就唠。

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火星子“噗”地一下灭了。他习惯性抬头望天，那几朵愁云好像没散，成团地挂在那儿，挡得日头都没法好好照地。“唉……”又叹气。自个儿这活计，啥时候是个头？

可话说回来，愁也没用啊。地都开了，总得先试试。老王卷起袖子，把那块捡来的破瓦片往旁边一扔，抄起铁锹就挖。挖了大概三下五除二，一干二净，是个坑。也不大，也就脸盆那么点儿深。

坑挖好了，下一步是填。老王寻思着，这地得“养”着。以前在老家种那玩意儿，地肥了，才能长好庄稼。可现在这地邪性，光凭点土不够。他兜里摸出半块吃剩的馒头，掰碎了，一点点扔进坑里，用手朝上扬了扬，让那碎馍屑沾上点空气。

然后就开始撒“种子”。

不是麦子，不是谷子，是老王在网上瞎逛看到的玩意儿——一种叫“大地之种”的仙家野菜。据说在灵气稀薄的地方也能活，关键是，它长得快，还能抽条变草，顶个屁用，老王寻思着，先试试成活不。

一把种子就那么撒进坑里。老王没管它，直接踩了踩旁边的土，算是给盖上盖儿。心想，行吧，看你长没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老王白天依旧帮人扛麻袋、搬砖头，晚上回去累成狗，倒头就睡。也没啥惊天动地的变化。那块地，除了旁边多了个新土坑，跟死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几天，又过了几天。老王有天扛着麻袋回工地上班，路过那块地，习惯性地往那边瞅了一眼。

嘿，那土坑边上，好像……长了个啥？

定睛一看，确实！一个嫩绿的小点点，蔫蔫儿的，跟杂草似的，顶多两三厘米高。但这玩意儿看着，跟杂草又不太一样，有点发亮，像地里渗出来的油。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蹲下身，凑近了，伸手想摸摸看。

手还没碰到，那小草突然就挺直了点，叶子上的光泽更亮了，还微微颤动了一下。

老王眼睛都直了。他使劲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清香传到鼻子里，让人脑袋发懵，精神一振。

“嘶……”老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啥玩意儿？”

他使劲掐了一把那嫩苗，入手微涩，但指甲明显能感觉到一股子柔韧劲儿，不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