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块钱揣兜里，那点毛茸茸的厚度在晚风里几乎不存在了。宋成功搓了搓手，寒意顺着骨缝往里钻。站台边上，啤酒广告牌在昏黄灯泡下发着腻歪的光，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笑得颠倒众生的女明星，心里更堵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他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

“喂？”宋成功接起来，声音有点哑。

“喂，是小宋是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轻浮的女声，“我是‘星光娱乐’的人，你之前那个视频我们看了，挺有天赋的。”

宋成功一愣。“视频？哪个？”他脑子转不过弯，自己哪有视频发出去过。

“就是那个，KTV唱歌那段，那个姑娘号啕大哭那段。”对方似乎挺肯定，“我们想跟你签约，你有空过来一趟吧，就在城西的‘星光大厦’。”

“星光娱乐？”宋成功眼睛亮了亮，这名字他在电视上见过，挺有名气的经纪公司，“直接签约？就凭那段视频？”

“是呢，挺不容易的，我们老板看了特别喜欢。”那头声音笑起来，“你过来，我们聊聊，别的先别想。地址我发你微信。”

挂了电话，宋成功半天没动弹。他看着手里那五块钱，又摸了摸口袋里手机壳里塞着的半块面包，突然觉得这钱好像也不是那么冷了。

出租屋里，他背了个帆布包，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走到地铁站，他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灯光，心里有点没底。以前他也没进过这种地方，感觉 like 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星光大厦外观挺气派，门口保安亭里那两个哥们儿挺严肃。宋成功刚想往前走，就被拦住了。“干什么的？”保安头也不抬。

宋成功心里一紧，连忙掏出手机，“我……我是来面试的，姓宋，刚才电话里说……”

“打电话？”保安头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认出了刚才接电话的那个小姐，点了点头，“走吧。”

大厦里面果然不一样，宽敞明亮，每个办公室都挺大。他跟着保安在前台报了到，一个打扮时髦的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审视。

“请坐。”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张总监在会议室等你。”

会议室不大，正中间坐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看着挺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