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块钱揣兜里，那点毛茸茸的厚度在晚风里几乎不存在了。宋成功搓了搓手，寒意顺着骨缝往里钻。站台边上，啤酒广告牌在昏黄灯泡下发着腻歪的光，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笑得颠倒众生的女明星，心里更堵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他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屏幕上四个字：“喝了吗？”他皱了皱眉，这谁啊？打开一看是个微信，头像是个美女，ID写着“KTV小公主”。

“刚下班，在楼下，一起坐坐？”消息后面还一张自拍。宋成功看着照片里那个笑眼睛的女孩，有点眼熟，好像哪见过。他回了个“在”。

小公主明显是熟人圈子里的，不一会儿消息就回过来：“在老地方啊，你自己来的？” “嗯。” “我等下过来接你。” “好。”

宋成功摸了摸兜里那点钱，心里直打鼓。这女的是谁啊？不会是个骗子吧？他正琢磨着，手机又不老实了，这次是个语音消息。 “喂？” “是我，小雅，你在站台吗？” “在。” “快上来，晚上不早了。” “好。”

宋成功拿着手机走到站台边缘，小雅穿着件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笑盈盈地走过来，掏出个东西在他面前晃了晃。 “签收。”她说。 宋成功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小雅指的是KTV的那个签收单。他接过单子，上面写着“雅苑KTV，包厢，888号”。

“走吧。”小雅把风衣领子往上拉了拉，“今晚不唱歌，陪你说说话。”

包厢里暖气挺足，小雅点了两瓶啤酒。她看宋成功喝得慢，自顾自地灌了一口。 “第一次来我们这儿的？” “嗯。” “其实你挺有眼光的，888号平时都是熟客。” “怎么？” “这间包厢，租金挺贵的。”小雅笑着看他一眼，“不过你这么会喝酒，以后常来，888可以给你优惠。”

宋成功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他干了一口啤酒，感觉喉咙有点干。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唱歌？” 小雅眨了眨眼，“怎么？听出来了？” 宋成功点头，“我……我朋友说，你唱歌很好听。” “那是我朋友瞎说。”小雅笑了，“其实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其实唱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