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功皱着眉，从KTV门口把皱巴巴的五百块钱又塞回老板手里。老板搓着手，笑得有点不自然，嘴皮子却溜得很：“小哥，今天哥给你记个账，下回来……”

“不用了。”宋成功打断他，声音有点哑，“我下回可能真回不来了。”

老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僵了瞬，又赶紧堆笑：“那……那也是，你挣钱不容易。”他眼珠子转了转，“你唱得是不错，比外面请来的驻唱还……”

“行了。”宋成功摆摆手，转身挤进KTV门口的阴影里。夏夜的风有点燥，吹在脸上倒吸一口凉气。他摸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拦住一辆摇下车窗的出租车。

“去天台停车场。”他道。

出租车在楼下绕了两圈，似乎对这种地方有点嫌弃，最后在一个破旧的小斜坡上停下。宋成功付了钱，拉开车门，晚风吹得他头发有点乱。

天台是临时的停车场，几辆车歪歪扭扭地停着，中间堆着些杂物。宋成功踢开脚边一个破轮胎，爬上锈蚀的铁梯。爬到顶的时候，他喘着粗气，脖子上全是汗。天台很小，四面漏风，几只塑料凳子靠在角落，旁边还放着一个拆开的旧电风扇，扇叶孤零零地耷拉着。

他坐下来，掏出手机，屏幕在月光下亮得刺眼。余额显示着98块。明天早上得去工地了，再挣点钱交房租。房东是个死心眼，三天前又催他交水电费。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消息：“钱明天能到吗？不然就别想进门。”

宋成功看着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最后没回。他拿起手机，屏幕暗下去，他把它扔到一边，开始玩命地抽烟。

烟头一根接一根地烧掉，在微弱的夜风中飘着火星子。他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灯，那些亮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晃得他有点眼花。

突然，他摸出兜里最后那十块钱，攥在手心。十块钱，连买包烟的零头都不够。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吗？”他低声自语。

没人回答。天台只有风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KTV歌声。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房东。他拿出来看，竟然是一个星探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