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都几点了，工作群里还没人吭声。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昨晚通宵赶方案，今早本该回emails，结果手机就不断弹出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公司老板催进度，另一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喂？谁啊？”王磊嘀咕着，点开了短信。内容简短得吓人：“今晚子时，老槐树下，别迟到。”

老槐树？王磊愣了一下。他想起小时候在农村老家后院亲眼见过这么一棵，具体什么年代栽的，村里老人也没说清，只知道从他有记忆起就在那儿。后来老家拆迁，他和家人搬到城里，那棵树也随着旧屋被夷为平地了。可发信人怎么知道这茬？他查了短信发送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

“神经病吧……”王磊皱着眉，想删掉这条短信，手指却顿在半空中。那晚他在老家守夜，确实觉得后院老槐树附近阴气重得很，当时没多想，现在看来……那股子阴气该不是和这棵树有关？他环顾办公室，空荡荡的，就他一个。老板据说昨晚也住公司了，估计也被这短信搞懵了。

王磊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回过神，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阴沉沉的天色还没完全亮透，远处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惨白的光，像是被水洗过的雪。他想起这个阴阳师事务所，接到的不是委托，是诅咒。老板常说，他们不是在帮人捉鬼，就是在替鬼杀人。

手机又在震动，这次是老板的语音消息：“王磊，搞定了没？客户下午要结果！”王磊对着话筒“喂”了一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老板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可王磊却觉得后背发凉。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盯着他，眼神冰冷，像笼子里垂死的老鹰。

“我……我马上发……”王磊胡乱应着，挂了电话。键盘上残留的老板声音，像是什么东西黏在了指尖。他打开邮箱，想回邮件，鼠标却悬在“写邮件”按钮上动弹不得。鬼使神差地，他的目光又落回了那条陌生短信。子时……老槐树……他想起老家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树洞，小时候发现过一只死去的乌鸦，当时吓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