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ecutive conference room 503。”王兜兜晃了晃手里写着毛笔字似的会议通知，喉咙发紧。她摸了摸被空调吹得有点僵的脸，衣柜里那件唯一敢穿的上镜衬衫，领口印着夸张的草莓图案，此刻像在嘲笑她。

电梯厢里挤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端着的咖啡杯烫得她手背发麻。兜兜缩在角落，看着对面的陈总时不时抬手整理领带，动作标准得像个模型。她偷偷数了数，陈总今天第几次皱眉了？第三次吧，但没超过三秒就被他消化了。以后一定不能当着他的面数毛绒玩具，他肯定觉得她审美观感有问题。

“陈总早。”同组的阿琪踩着十厘米高跟鞋飘过去报告工作，裙摆扬起的角度刚好挡住兜兜的视线。兜兜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要是我的裙子，肯定得被风吹到打印机上。陈总听完阿琪的话，嘴角轻轻勾起，像只终于抱到奶瓶的猫，但兜兜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快到503门口时，兜兜手机响了，是母亲发来的语音：“兜兜，昨天相亲对象反馈，觉得你工作不够稳定，想再了解了解。”兜兜关掉通话界面，心沉下去。她合上文件夹，磨砂玻璃反着陈总高大的身影，他刚结束一个电话，眉头紧锁地走出来，正好对上兜兜的目光。

兜兜慌忙低下头，脚趾不自觉地抠地。眼角余光瞥见陈总走到她桌边，手指在桌角停留了一秒，又收回去了。她心脏狂跳，作业本上写满的“陈总好帅”瞬间变得模糊。陈总从她桌上拿起那个印着草莓领口的笔记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兜兜觉得自己像只被猫盯上的耗子，浑身僵硬。

“这份文案，谁写的？”陈总把本子丢回桌上，语气平淡。兜兜咬着笔帽应声，却忘了笔帽的厚度，差点把牙齿卡住。陈总又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留下兜兜在原地像个傻瓜。

后来兜兜才知道，那份文案是陈总故意找茬的。但那一刻，她觉得他像只高冷的企鹅，到处是刺，碰一碰就要扎手。可第二天上班，兜兜又在茶水间撞见他。陈总正在接水，听到有人喊“陈总”，他抬头的瞬间，兜兜愣住了。他眼睛里有东西，像碎冰在阳光下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