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站在破屋门口，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口袋里那四块大洋攥得咯咯响，王瘸子那老小子真是够意思，探查一趟还给四块大洋。可这四块大洋，算是白拿了吧？地上那堆黑乎乎的渣渣，教他怎么不憋屈？隔壁那奇怪的声音，又传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这声音邪门得很。不是老鼠叫，也不是耗子偷粮，倒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墙，一下一下，带着某种节奏。那节奏感，叫人头皮发麻。阿狗后脖颈子一阵凉飕飕的，他头发有点短，露出来的脖颈子直起鸡皮疙瘩。

“妈的，不就是个破屋吗？至于这么邪乎？”阿狗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子里一股霉味，混杂着某种说不出来的腥臊气。他没急着往里走，先在门口站了站。黑暗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阿狗瞅见地上那堆黑乎乎的东西。那玩意儿黏糊糊的，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阿狗皱了皱眉，用脚尖踢了踢。

“啪嗒。”一声轻响，黑气缩了缩，没动弹。

“草。”阿狗心里骂了一句，不再犹豫，往里走。

屋子里不大，就一间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四条凳子。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阿狗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这破屋，咋跟地窖似的？”阿狗搓了搓胳膊，走到桌边，桌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桌上放着一个破碗，碗里有一层黑膜，像是什么东西发酵过后的残留物。

阿狗皱着眉，伸手要去拿碗，手刚碰到碗沿，突然，那奇怪的声音又响起了！

这次近了，阿狗听得真真切切，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墙，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听得阿狗浑身汗毛倒竖。

“谁他妈……”阿狗低声骂了一句，猛地回头。可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在地上投下的影子，在角落里扭动着，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的模样。

阿狗头皮发麻，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

那声音，就来自床底下。

阿狗蹲下身，借着月光，往床底下看去。

“妈的……”他倒吸一口凉气，看见床底下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蠕动着，发出刮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