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事儿真他娘邪乎！”阿狗对着地上那堆黑乎乎的渣渣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老远就炸开，打在水泥地面上滋溜一声轻响。他蹲下去，卷起袖子使劲扇了俩巴掌，那股子咸腥味儿在空气里钻，直往鼻子里冲，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刚才被那扇门夹的胳膊还隐隐作痛，就是那种皮都磨破了，骨头缝里都能感觉到疼的痒。他抬手想搓搓，手背却摸到几根细细的毛刺，硬邦邦的，像刚从啥玩意儿身上拔下来的。阿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三爷……”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发干，“这事儿……有点邪乎啊，真是邪乎……”

三爷正靠在柜台后面，手里把玩着一个铜板，闻言挑了挑眉，没起身也没说话，就那么慢悠悠地问：“怎么？被夹胳膊夹怕了？”

阿狗咽了口唾沫，指着楼下那扇黑漆漆的破屋，语气有点磕巴：“那……那屋里头不对劲。三爷，您刚才不是说了嘛，这跟玄门有关系？”

三爷把铜板往桌上一放，手指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响声：“怎么，想明白了？那点疼算什么，跟我在底下混过几天比起来，不算个屁。”

“我……我寻思着……”阿狗舔了舔嘴唇，“要不……跟您学两手？总不能每次都被人这么冒犯吧？”

三爷看着他，眼神有点意思，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不太整齐的胡子：“就你？一没本事，二没根底，也想掺和咱这浑水？”

阿狗脸一红，脖子有点发粗：“钱多不烧手，三爷。就让我跟您混几天，赚俩是俩，死了……也没啥好可惜的。”

三爷没说话，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回声：“混玄门？你当这是菜市场啊？进得去出得来？告诉你，这一步踏进去，要么成神，要么……成鬼。”

阿狗心里没底，但脸皮厚，硬着头皮问：“那……有啥法子？”

三爷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说不清是吓人还是不吓人：“下个月十五，子时，中寅村，后山，不见不散。能去，你去。去不了，就拉倒，别死皮赖脸。”

说完，三爷不再看他，自顾自拿出个黄历，翻来翻去，嘴里还嘟囔着些听不懂的词儿。阿狗傻站着，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