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桌上那杯凉得能结冰的咖啡一饮而尽，杯底呼噜噜冒着最后一丝热气。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嘴里骂了句“操蛋”，随手把杯子往旁边一扔，“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得，又得加到明天。”他抄起外套，带子都系歪了，胡乱往后扣上，从楼梯间冲了下去。

深夜的街道冷清，车流稀疏，只有路灯亮得刺眼。王磊裹紧了单薄的外套，感觉像块冰坨子。路过市中心那栋顶级写字楼时，他眼尖瞥见霓虹灯牌上“环球金融中心”几个大字，在夜色里闪闪发亮。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今天跟客户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合作项目，对方那傲慢的态度像根刺扎在他心头。他暗暗给自己鼓劲，“王磊，不能怂，加完班必须拿下！”

刚拐过一个街角，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王磊正低着头走，被这声音一吓，差点摔倒。他抬头一看，嚯！一辆银灰色的宝马X5停在他面前，估计是剐蹭了路边的护栏。宝马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冷艳绝伦的脸。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下颌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女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愠怒。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路，您没事吧？”

女人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扫过王磊皱巴巴的外套和磨得露了棉花的鞋边。“没事？你把我车刮成这样，没事？”她手指了指车屁股右后轮位置一道明显的划痕。

“天啊……”王磊一看，赶紧凑上去细看，旁边还有个保险杠凹了个小坑。他顿时头上冒汗，这可不是小事，他兜里总共才凑够两千块房租和水电，哪还有钱赔这个？

“我……我当时是刹得太急，完全没注意……”王磊低头小声解释，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女人冷哼一声：“没注意到？呵，谁开车不长眼？报保险吧。”

王磊脑子嗡嗡的，那得多少钱？他刚预支了下个月的工资买了个二手电脑，现在连吃饭钱都紧张。正想着怎么解释，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房东催租的。他接起来，长舒一口气：“王哥，下个月X号之前房租、水电费都给我凑齐了啊，再拖我可就要找中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