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欢！”

那人声像掷了一块石头，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炸开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清欢猛地抬头，就见一张俊朗得过分男人的脸扎进人群，眼睛亮得像是要把周围的光都吸进去。

萧辞。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捅进清欢记忆深处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门轴早就锈了，一推就倒。

她僵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没拿稳，泼了身前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脸。清欢囧囧地笑，连连道歉，赶紧拿出纸巾手忙脚乱地擦。

男人皱眉，捏着领带的手指收紧了些。他叫萧辞，曾是清欢世界里的顶梁柱，后来又成了绕不开的麻烦。具体怎么绕开的，清欢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像赌气一样，摔门走了，一走就是好几年。

地铁到站，人潮涌动。萧辞没走，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清欢，眼神里翻涌的情绪不该是个成年人该有的。像困兽，像孤狼。

清欢心跳得厉害。她记得他眼角有颗小痣，记得他打篮球时后仰投篮的姿势，记得他生气时抿起的薄唇……这些碎片拼凑起来，还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萧总？真巧。”清欢率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发颤，像只受惊的小鹿。

萧辞没说话，只是又往前逼近了半步。车厢里其他人都看过来，指指点点。清欢脸一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撞到旁边一个拎着行李箱的大叔。

“哎呀！”清欢低呼一声。

她刚站稳，手腕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抓住。清欢吓了一跳，抬头就撞进萧辞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那里面，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放开我……”清欢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周围的人都看着，尴尬得不行。萧辞这才松手，但没退远，反而靠着栏杆，挡住清欢的去路。

“这些年，你去哪儿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砂砾的质感，像砂纸磨过木头。

清欢抿了抿唇，没好气地说：“我忙，没空想你的事。”

这话明显是气话，连她自己都知道。可萧辞却好像被戳中了痛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撒谎。”他盯着她，一字一句，“我在哪里，怎么都在想你。”

清欢一怔。

地铁广播报站，催促着乘客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