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开水锅里，又像是钻进了打翻了的硫酸桶里，四面八方都是刺鼻的痛楚。他咬着牙，死死捂住脑袋，生怕那一声声“脑死亡？抢救希望渺茫？”会钻进他耳朵里，再找个机会把他彻底炸飞了。“不可能！真的不可能！”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声音却发不出来，只能通过紧抿的牙关发出一阵阵闷哼。

手术室的惨白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额头上冷汗涔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片叶子，被狂风吹到了不知道哪个荒诞的地方，四周的一切都那么陌生，那么诡异。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他！”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哭腔。王磊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冲了进来，是那个给他做手术的主刀医生。

“王磊，你醒了？”医生惊喜地喊道，随即又皱起眉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话都说不利索。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手臂都费劲。

“别动！”医生连忙按住他，“你刚做完手术，需要好好休息。”

王磊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病号服，手上还插着输液管，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我……我这是怎么了？”他艰难地问道，记忆像是一块碎片，怎么也拼不完整。

医生耐心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他因为车祸被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他的大脑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已经处于脑死亡的状态。但就在不久前，他突然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王磊听得云里雾里，车祸？脑死亡？他又怎么会醒过来？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变成了一只狗，一条忠诚无比的狗，为主人排忧解难，出生入死。

“汪……”他在梦里发出一声低吼，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汪汪汪……”他又连着叫了几声，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