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直接按成了浆糊。脑死亡？抢救希望渺茫？这两个词在他耳朵里转了几圈，突然就炸开了锅，烫得他脸皮直发麻。“不……不可能！”他嘴笨，舌头都不灵活了，指着医生，又指着自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我明明还活着！

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得像是要下判词。“王磊家属，情况就是这样。脑干损伤太严重，神经再生希望不大，就算奇迹发生，也……”

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王磊突然就咳了起来，猛地坐直了身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医生。刚才那股子虚弱劲儿像是被扔进了火山口，连灰都不剩。

“我……活……着……”他哆哆嗦嗦地重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周围瞬间安静了。医生皱了皱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瞳孔，然后点点头：“意识恢复得很快，但……脑死亡诊断不会改。”

王磊不信邪地动了动手指，指甲缝里的血都蹭出来了。他掀开被子，两条腿晃晃悠悠地跨下病床。护士吓了一跳，差点叫喊起来。

“我……我出去。”他低吼一声，推开病房门时差点撞到墙。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王磊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滑坐到地上，后背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疼。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是满屏的未接来电——爸妈，妹妹，还有那个甩了他一年的前女友。

他点开和妹妹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哥，等你出院”。 前女友的最后一条是“王磊，你死了就别回来祸害我了。” 眼泪突然就砸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进嘴里，咸得发苦。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抬头一看，是住在隔壁的赵哥，脸上带着那种“看你能怎么办”的欠揍笑容。“嚯，死猪好像还喘气了？”

王磊捡起地上的手机，关掉了屏幕，梗着脖子道：“我还没死透。”

赵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扭曲又放荡，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行，好小子，有种！走，哥请你吃饭，就当……庆祝你魂归故里。”

王磊没说话，但跟着赵哥出了医院大门。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突然觉得有点热。

“哥们儿，”赵哥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听说你摊上大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