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直接按成了浆糊。脑死亡？抢救希望渺茫？这两个词在他耳朵里转了几圈，突然就炸开了锅，烫得他脸皮直发麻。“不……不可能！”他嘴笨，舌头都不灵活了，指着医生，又指着自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我明明还活着！”

旁边哭得跟泪人似的母亲一把抓住他的手，那手又凉又软，跟块石头似的。“磊子，挺住啊！妈相信你一定能挺过去！”王磊想挣扎，可浑身使不上劲，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他盯着医院惨白的墙壁，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

“啪！”一声脆响，王磊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鼻子里飘来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王磊迷迷糊糊坐起来，借着月光看见一张碗的照片摆在床头。照片上是他和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站在学校门口，旁边还有个抱着篮球的黑瘦男生。他记得这是自己初中的毕业照，可照片里的自己怎么笑得那么傻？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王磊摸索着拿过枕边手机，屏幕亮起时他愣住了——那是他半年前弄丢的旧手机，没想到居然还在。翻到最后一条未读信息，是他姐姐王芳发来的：“爸的公司出了事，暂时别回来了，我在家照顾你。”

王磊心头一紧。姐姐王芳比他大五岁，从小就不是亲生的，是父母收养的孤儿。父母把他托付给她，自己去外地打工，结果意外去世了。他一直以为，是姐姐把他供上的大学才搞砸了工作，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不联系……

“叮咚！”门铃响了。王磊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个熟悉的女人。他眼睛一亮，差点叫出声来——是李雪！高中同桌，大学时的暗恋对象！王磊记得，李雪是市重点高中出来的尖子生，考上了北京某名牌大学，毕业后进了市医院当护士。

“王磊？你看我……咳咳，是不是认错人了？”李雪掩着嘴轻咳了两声，白大褂胸前挂着的吊牌在灯光下发亮。王磊猛点头：“不……这不是李雪吗？你怎么来了？”

李雪愣了愣，随即笑了：“我就住你楼下，顺路来看看。听说你住院了，怎么样了？”

王磊脸有点红：“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