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揣着手，晃悠在汴京城相对僻静的后巷里。天刚擦黑，街面上亮起了灯笼，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胸口还是闷，那酒保灌的那杯“火晶酒”太烈，差点没把他送走。不过吧，付钱买个教训，也算值了。

“得赶紧把这批土布出手，得！”林峰自言自语，脑子里盘算着明儿去哪摆摊。东华门外人流量大？西市那边竞争也激烈。欸，前两天走南城时，看到那片新开的坊市，人不多，地方敞亮，关键是离城西的官道近，乡下回来的商队说不定能捎带点生意。

刚走到巷口，迎面撞上个熟人。

“林掌柜？这么巧？”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布贩，姓王，叫王二狗，跟林峰一样是做布生意的小本经营者。

“王掌柜，这不是巧不巧，”林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你也忙活一天了？”

“可不是，”王二狗把手里擦汗的布巾搭在肩上，叹了口气，“眼瞅着天快黑了，那几匹‘云雾’布还没卖出去一匹呢。林掌柜你呢？生意还行？”

“好说歹说，算是卖出去三匹，”林峰摸了摸鼻子，“不过今儿个是碰上个傻缺，喝醉了非要买我布，还跟我比划那什么‘花活’，折腾了我大半天，最后手一拍，给我银子塞手里就溜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王二狗听得直乐，“林掌柜你gie，现在汴京城谁不知道你做的布结实耐穿？就是贵了点，穷人家里做衣裳不敢轻易用你那‘华云锦’。”

“没办法，料子贵，手艺也更费功夫。”林峰摇摇头，“唉，不说这个了，王掌柜，你那‘云雾’布是多少钱一匹？”

“我这是乡下织娘织的土布，料子糙，但胜在透气轻便，定价也不高，一匹五个铜板。”王二狗挠挠头。

“五个铜板？”林峰眼睛一亮，“你这布卖得挺稳啊。”

“也不能这么卖，城里头布货多，一匹卖三个铜板还得亏本呢。”王二狗撇撇嘴，“主要还是看街坊邻居买的，多少挣点辛苦钱。”

林峰心里有了数。他跟王二狗并肩走着，聊了几句布料的事，最后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王掌柜，你那布要是量大，我给你捎带几匹城里的‘织锦’，料子好，样式新，卖得出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