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把那醉醺醺的主顾轰走，自己叹了口气，揉着发胀的额头往家走。汴京城这天儿热得邪乎，晚上没风，反而更闷了。他心里盘算着，明儿个得赶紧把那批土布给卖出去，不然钱得憋屈在手里发霉。

走到人烟渐稀的巷子口，林峰突然眼尖，瞅见旁边一家小铺子透出点灯火。“哟，这不是王嫂家吗？”他脚步一顿，想起上次买针线时见过这铺子。王嫂是个爽快人，林峰想着，要不要顺路去看看，顺便打探下布市的行情？

他蹲在铺子门口，往里头瞧。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学徒正围着个熨斗忙活。王嫂在柜台后头捻着线，头也不抬地问：“林师傅，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嗨，王嫂，路过来看看，顺便问你们这布卖得怎么样？”林峰笑着说。

“还能怎么样？现在官府府库那批官绢打折，老百姓哪里买得起。”王嫂叹了口气，“咱们这些土布，都是些老主顾买，唉，赚钱是慢了点。”

林峰心里一动，问道：“那你们这手艺，能不能做得更快点？我手里有图样，是改良的经纬线布局，织出来更结实，也更耐磨。”他翻开随身带着的皮纸，上面画着几根交织的线条，虽然简单，却是他结合现代织布机原理琢磨出来的。

王嫂凑过来看，眉头一皱：“这……林师傅，你这画得倒有趣，可这跟咱们惯用的法子大不一样啊。”她顿了顿，“万一织出来布不成形，或者织坏了，咱们可赔不起。”

“王嫂，你放心，”林峰把纸递过去，“我找人试过，效率高不少，而且布质量更好。你要是不信，找个 remnants 试着织两匹，要是不好，我不要钱。”

王嫂瞅着那图样，又看看林峰一脸诚恳的面色，沉吟片刻：“行吧，我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真出事，你可得担着。”

“没问题！”林峰兴奋道，“要是成了，以后你铺子布卖得更快，生意更好，咱们都有好处！”

第二天一早，林峰便去了王嫂铺子。看着几个学徒笨手笨脚地按照图纸设置经纬线，他一边指点，一边心里叹气。这古代的织布工具，没个滑轮、没个齿轮，全靠人手动，效率想高都难。

“这样，手柄要这样扳，线轴要这样转，记住，力道要匀……”林峰手把手教着，汗水浸湿了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