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王，你这摊子可真够热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抬眼一看，是个围着格子布头巾的胖乎乎女人，手里还拎着个空了的花布袋，正冲我咧嘴笑。

"可着汴京城谁不知道王大牛的铺子啊，成衣布料应有尽有，官府来取的差役都排队呢！"女人嗓门大得能传到鼓楼底下，旁边几个手里攥着尺子、正跟伙计讨价的布贩也跟着起哄。

我随手拿起个刚织好的匹绢样品，这可是我改良过的缎光，摸上去那手感，啧啧，连东京城里最讲究的裁缝都抢着要。见我这自信样，胖女人眼睛更亮了，"哟，王老板这是又添了新花样？"

我点点头，不以为意。这匹绢的织造技术可都是我折腾出来的，连祖传的纺车都给我加装了新零件，啧，比老祖宗们可强太多了。要不是早年间机缘不对，凭我这手艺，在现代开个纺织厂指日可待。

"说起来，今日你可算算账，给李员外家织那二十匹云锦可该收钱了。"内账房的小厮探头进来说，"按市价算，得三十两银子，再给您记三成回扣。"

我掏出早就备好的碎银，看着眼前这半人高、顶花立柳的银子堆，心里挺不是滋味。记得刚来这汴京城时，摆地摊连本钱都得凑借，现在别说开店，连城南织工会都给我勒令盖新祠堂了。

"小二，再添五十副梭子。"我吩咐道，"刚进来的那种水磨木头的，质量得跟上。"见伙计愣着，我补充一句："知道该往哪儿送不？"

胖女人碰巧也凑过来看账本，数着钱角眼都直了："九百两？光是一门云锦就九百两！王老板您这真是造反了，按这手艺，开到南边去，官家岂不是该派百万军马来保您？"

我笑着摇头，却不答话。这世道，赚钱是硬道理，但光有钱可不行。你看城南那些织工，光会吆喝不会织造，出来的货连我这摊子旁边卖头的都瞧不上。要我说，光有技术不行，还得有规矩。

正说着，外头又来了一拨人，这次是几个穿着皂靴的禁军军官，马前笼子抬着个烫金诏书："奉圣旨，敕封王大牛为『织锦提举』，着提举东京织造局。"

一阵骚动中，我掀开那黄绫诏书，心里咯噔一下。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