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李大牛一听就炸了，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过去，“李明你个挨千刀的，这铺子是我一分一分攒起来的，你说关就关？往哪儿去啊你！”

茶杯“咣当”一声砸在墙上，碎成八瓣。李明往后缩了缩，脸上挤出笑：“爹，不是不关门，是……是先缓一缓，您看最近生意是不好做，咱们得攒点钱，不然真要吃官司了。”

李大牛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他拎到眼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攒钱？攒钱能抵了陈举人的银子？他陈举人肯少一分是傻子！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想跟我对着干？”

李明被他拎得头晕眼花，但还是强撑着说：“爹，您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

“不想？我看你就是想撂挑子！”李大牛一巴掌扇过去，打得他眼冒金星，“tep疼没？疼就对了！告诉你，这铺子不能关，但不能由着你性子来！”

李明捂着脸，心里又气又委屈。他跟爹一条起脊梁骨长大，知道爹是个混不吝，可这操行实在差得离谱，欠了一屁股债还到处惹是生非。他一直憋着，就盼着能有个机会，能脱离这个烂摊子。

这口气憋在心里太久，眼看着就要把铺子给赔进去，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开李大牛，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咬着牙道：“爹，我不管你怎么想的，这铺子我不管了，大不了我把那间杂货铺也盘了，去抵债！”

李大牛愣住了，没想到儿子居然敢跟他顶嘴。他松开手，指着李明的鼻子骂：“你……你反了天了！你个废物，连个铺子都守不住！”

“废物？我看那些欠债不还还装好人的人，才是个废物！”李明梗着脖子回敬，“您欠陈举人的钱也好，我欠也罢，这铺子就是我的，凭什么说关就关？”

李大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儿子吼了半天，最后一甩手道：“滚！给我滚！我看着你就不爽！”

“滚就滚！”李明也火了，“我嫌你烦都烦死了！”

说完，他抓起自己的包袱就往外走。李大牛在屋里骂骂咧咧，最后也气得摔门出去了。

李明走到街口，晚风吹得他一个激灵。他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嘿，闹了半天，这铺子是关不了了。那……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