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儿子脸上：“去你娘的！那是官府的借据，不是你妈的绿头蝇！不还？等着吃牢饭吧！” 他把那张叠得像狗皮膏药似的纸拍在李明面前，眼珠子瞪得溜圆。

李明把脸一拉长：“爹，咱那点血汗钱，还不够那帮催命的见着边的呢！再说了，那借据上可没写死咱们，不就是想逼咱们找出路嘛。”

“出路？出路还能有？那个狗仗人势的张屠户，不就是把咱家那两头老牛榨干了吗？他儿子张猴，现在狗仗人势，天天在镇口晃悠，看咱们笑话！” 李大牛越想越气，把借据往桌上一摔，“我看啊，干脆去投军！总比在这儿让人当软柿子捏强！”

李明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投军？他可不是不愿意，可他清楚得很，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乱世之中，每天都有人马革裹尸，想要活命，多不容易。可现在，他除了投军，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爹，这事儿得好好想想。咱家就这么点人，要是再出点啥事……”

“想啥呢！” 李大牛打断儿子的话，“你想得越多，越没出息！都什么时候了，还指望天上掉馅饼？赶紧的，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

李明看着老爹决绝的目光，知道这是免谈了。他叹了口气，起身开始收拾。他得把那些破烂衣服整理整齐，把他那把用了多年的柴刀磨亮。他还需要一点干粮，一点盐，还有一把柴刀。

“爹，我能不能带点别的？” 李明问道，“比如，一点银子？”

“银子？” 李大牛嗤笑一声，“你以为这世上还有那等好事？你要是能弄到银子，我还用得着让你去投军？”

李明沉默了。他知道爹说得对，可他就是不想就这么跑。他想去看看这个世道到底有多残酷，他想去看看，那些达官贵人，那些手握军权的大将军，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好吧，爹。” 李明最终还是妥协了，“我明天一早就去镇上，弄点东西。”

李大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就对了。记住，人在做，天在看！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打断你的腿！”

李明点点头，心里却是一片苦涩。他不知道，这条路，他会走得多远，会碰上多少危险，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