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今天得欠揍了。一大早起来，就见老爹李大牛顶着个鸡窝头，从里屋晃悠出来，手里还攥着几张碎纸，气哼哼的。

“老爹，你又抽了什么风？”李明赶紧从炕上爬起来，趿拉着鞋就往上凑，“那是欠债的纸吧？咱家那点钱，能还上吗？”

李大牛啐了一口，指着院角那堆破烂：“还还上？王员外家的小厮，今儿又上门来要了！上次那两石米，你说当不当丢人！”

李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脸立马垮了下来。他爹李大牛原本是个小吏，祖上传下来几分家底，收租子也能过得去。可不知怎么就染上了赌瘾，把家底都输了进去，还欠了一屁股债。前阵子又病倒，欠了医药费，只好硬着头皮去王员外家当长工。

王员外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儿，仗着家资雄厚，平日里作威作福。他那个小厮，更是狗仗人势，上蹿下跳，没少给李大牛脸色看。

“要不……咱去给王员外家当长工？”李明试探着说，“至少能吃饱饭啊。”

李大牛一听，眼睛瞪得溜圆：“你小子想学你爹？不行！死也不去！”

李明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总不能饿死啊。”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了吵闹声。李大牛一愣，赶紧开门出去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原来，是街坊邻居张三和李四，正在跟一个媒婆理论。张三老婆病重，想把他女儿过继给李四做干女儿，条件是李四帮张三跑跑腿，赚点外快。

“不行！这个我不干！”李四唾沫横飞，“我辛辛苦苦拉扯孩子，凭什么给你家做牛做马？”

张三急得直跳脚：“你那是帮我啊！我老婆要是没了，你女儿以后还怎么嫁人？”

“我……”李四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撂下一句“没门”，扭头就走了。

李大牛摇了摇头，拉着李明进了屋，低声道：“明智！这种买卖，亏的是良心！”

李明却看着窗外，心里琢磨着：“当长工不行，做牛做马也不行……难道就活该饿死吗？”

他想起爹爹曾经教过他的一句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要肯钻，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思来想去，李明眼睛一亮：“爹！王员外不是要招个书童吗？我……我去试试！”

李大牛一听，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