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捏着手机，指节发白。电话那头是张园的咆哮，关于什么方案没改好，什么客户要见立刻到位。她吸了吸鼻子，对着镜子整了整衣服，男人味的香水味还在脸上，刚才那个男人……她闭上眼，脸还是红的。

她走出电梯，豪华的办公室里，几个女助理都侧眼看着她。林薇没理会，径直往总裁办公室走。王总的办公室门关着，她只能在外面等着。

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像是憋着火。林薇等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开了。那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他抬头，目光扫过林薇，像是不认识。

“你起来干嘛？”他声音沙哑。

“王总，您叫我。”林薇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张园的方案，什么时候改好？”

“我……我尽力。”林薇小声说。

“尽力？”男人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来多久了？还尽力？”

林薇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起上家公司，自己加班到半夜，累得倒在办公桌上，上司还说她不思进取。可现在，她成了这个男人的妻子，却连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

“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拿眼睛可以看死你。”男人突然提高声音，“还有，别想太多，没人把你怎么样。”

这话像一把刀，突然刺了林薇心口。没人把你怎么样？那是你没试试！林薇咬着牙，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那个男人。

“王总，没人把你怎么样，那您为什么不自己起来？”

男人像被打了一棍，愣住了。他看着林薇的背影，手指紧握成拳。

林薇跑开，眼泪终于掉下来。她靠在墙角，放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只是想安安稳稳工作，为家人挣钱，怎么就这么难？

不知哭了多久，手机响了。是张园的催促。林薇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拿出手机，开始改方案。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男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里乱糟糟的。他想起林薇刚才的眼神，那么倔，那么像只护崽的母鸡。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薇。以前那个，总是低着头，畏畏缩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