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猛地站起身，将咖啡杯往旁边一甩，玻璃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设计部的对接人老王端着保温杯走进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说薇薇啊，这次甲方爸爸可是下了血本了，你可得拿出真本事来。”他拍了拍林薇的肩膀，力道不轻，让她差点一个趔趄。

林薇被他弄得不爽，抬脚就想踹，想起老王那张虚伪的脸，硬生生忍住了。“知道了，您高抬贵手。”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破甲方爸爸要求变态，预算抠门得像葛朗台，设计稿改了八百遍还是不满意。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堆狗屁不通的意见，血压飙升。她拿出手机，习惯性刷着新闻，眼角余光瞥到一条推送：“本市知名企业家顾衍，慈善晚宴现场照片曝光，轮椅上的身影依旧气场强大。”

顾衍……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几个月前那个阴冷的雨天，她为了躲雨冲进了一栋豪华别墅，结果撞见了被保镖簇拥着的顾衍。他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却锐利如刀。当时他正被一群记者围攻，问东问西，林薇慌忙躲闪，却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地上的一个装饰品，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林薇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闭嘴。”顾衍眉头紧锁，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废物。”

从那以后，林薇就被公司安排成了顾衍的助理，负责处理他所有的杂事，主要是“陪聊”和“被打脸”。“陪聊”就是陪他参加各种应酬，假装很投缘；“被打脸”就是……林薇每次被客户刁难时，抬眼就能看到顾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吓得她赶紧把话说圆。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上新闻了。林薇在心里嘀咕：“这轮椅上的大佬，看着还挺帅？”

老王又敲了敲门：“薇薇，会议马上开始了！”

林薇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马上就到。”

会议室里，甲方爸爸坐在主位，一脸傲慢。林薇按照顾衍的授意，把修改后的设计稿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顺便添油加醋夸了几句顾衍的“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