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落叶在外头哗啦啦地响，屋里却死一般寂静。阮安暖盯着手机屏幕看，指头突突地冒劲。短信是霍寒时发来的，问她晚上有没有空，想跟她谈谈。

她想起离婚那天霍寒时那张脸，想起他当着她闺蜜的面摔东西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男人，是 fputs 了还是怎么的？离都离了，还谈什么谈？

阮安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水还没烧开，客厅的灯突然亮了。她皱眉，以为是外卖送餐，结果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闯进来。

霍寒时！阮安暖挑眉。

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袖口却空荡荡的，像是刚被谁撕扯过。他脸上带着细密的青痕，鼻梁歪了一点点，嘴角还有点脏，看着就像摔了一跤摔得不轻。

他一进来就喘得像风箱，眼神黏在她脸上，像只被抛弃的狗。

“老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阮安暖往沙发深处缩了缩，不肯给他眼神。“霍总，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时间陪你演苦情戏。”

霍寒时往前走了两步，西装下摆啪嗒掉了一片扣子。他弯腰去捡，动作一滞，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我错了。”他说。

阮安暖差点被水呛出来。这男人是/sql注入了还是怎么的？错什么错？离婚是他提的，财产分割也是他占了大便宜，现在倒来说错？

她用茶杯拍了一下桌子，“霍寒时，咱俩已经是彻底两清了。你赶紧滚，别吓着小区里的流浪猫。”

霍寒时捡起扣子，却没立刻站起来。他直起身子，脸上青痕更明显了，眼睛却亮得吓人。“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阮安暖翻了个白眼，“行什么行？你想干什么？是想跪着吃饭，还是跪着睡觉？”

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真的跪下了。他跪得特别快，直挺挺地就跪在客厅中央，后脑勺差点撞到茶几上。

阮安暖愣住了。

“老婆……”他声音更低了，带着浓浓的鼻音，“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冲动离婚。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

他捧着她的脚踝，简直是卑微到了尘埃里。阮安暖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男人平时在商场上多剽悍一个人，现在跪在这儿跟个无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