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烟味儿挺大，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眼神飘忽。他媳妇儿在房里跟他犟着呢，说是他昨儿个偷偷喝了孩子奶瓶里剩的奶，这叫乱传杨枝。老王越想越气，就为个破乳牙，至于折腾一早上吗？他自个儿琢磨着，要不，给表弟表妹买点零食？这叫errMsg，化干戈为玉帛。

就在老王琢磨这事儿呢，他手机响了，一看是爸打来的。老王擦了擦烟灰，接起来：“爸，咋了咋了？”

电话那头：“儿啊，你妈跟你说的？行，行，我这儿正纳闷呢。你妈非说让我给你送俩下酒菜过来，非也，非也，我这不是看她老人家在家挺闷的嘛。她还说……她还说你看你表弟表妹那猴儿劲儿，跟你当年有一拼啊。”老王心里直乐，没敢说这俩小家伙要是没他，早被按墙上摩擦了。“是是是，爸，就咱家老王，上蹿下跳的。”

爸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对了，儿啊，我让你帮忙守着的那张彩票，有啥动静没？”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动了动了，爸！特动了！今儿个非让我去取，说是要开奖了！”他估摸着是爸给那俩小家伙报的注，兴得跟中五百万似的。

老王揣着彩票，溜溜达达往彩票站去。路上瞅见几个卖早点的，煎饼果子，豆腐脑，油条，都趁热乎儿买了一份，揣兜里。他寻思着，这钱不能白花啊，得琢磨点事儿。

彩票站里人挺多，老王排着队，一边等一边啃煎饼果子。他这表弟表妹，现在也就五岁、六岁的样子，正是活泼乱跳的时候。表弟小虎子，嗓门大，手还欠，老王刚坐下，就伸手把他桌子上的豆腐脑给捏了个稀烂。“哎呀！我的豆腐脑！”小虎子嚎了一嗓子，差点把老王脑袋掀翻。表妹小棉袄呢，心思活络，偷偷把老王刚买的油条掰了一半，揣兜里，准备当宝贝。

老王眼珠子一转，掏出手机，假装看新闻，实则打开了彩票APP。他点开那串还没揭晓的数字，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他记得爸说他爷把他过继给二舅时，偷偷塞给他爸一个存折，密码是“我爸是大老粗”。这会儿他脑子里就蹦出这么句话。他念叨着，手指在手机上点着，第一个数是“一”，他想起自己一岁那年，爸把他扔在二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