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当时正蹲在门口晃悠，嘴里叼着一根还没吸完的烟，眼珠子盯着刚下班的媳妇。那烟尾巴儿一明一暗的，像极了老王此刻的心情。

"咋了这是？"媳妇刚进门，老王就开了腔，"脸咋这么拉长呢？"

媳妇惨白惨白的脸，叹了口气："找你算账呢。"说着就往屋里走。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媳妇手里还提着个超市购物袋，里面叮当作响的，八成是刚买的冰柜食品。

"说吧，又谁惹你了？"老王往后一缩，挺直腰板，这是他多年的经验，只要摆出这套架势，事情就没那么严重。

媳妇把购物袋往他脚边一踢，眼圈儿一红："你跟隔壁老张又怎么着了？他儿子昨天放学，哭着跑来告状，说你在小区门口让他别跟我妈说话。"

老王心里骂骂咧咧，老张那是老狐狸，专会挑软柿子捏。他嘟囔一句："我那是吓唬他，他だらしない的，我儿子呢？"

媳妇抽抽搭搭："你儿子更过分！放学路上，看见你抢了个共享单车，还嘲笑人家没爹娘疼，自己爸妈都指望不上。"

老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发现事情比他想的要糟。这小子真是越长越不让人省心了。他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他今天咋样？"

"别提了。"媳妇红着眼眶，"班主任都叫了，你赶紧去看看。"

老王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这些年白忙活了。他摸出手机，翻到儿子班主任的微信，手指在屏幕上踌躇了半天。最终，他还是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

"喂，李老师。"老王的语气尽量放缓，"我……"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老王！你混蛋！"

老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电话挂了又拨，这次接通后，李老师的声音都变了调："老王啊！你儿子放学在哪儿看见你了？他撒谎！他根本没去学校！"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人现在呢？"

"啊！"李老师恍然大悟，"在儿童医院！说是被车撞了，现在还在抢救！"

老王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冲出大门，往医院狂奔。夜风吹在他脸上，感觉特别冷。

到医院时，老王已经浑身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