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揣着手，靠在墙边缩着脖子。雪下得紧，像是要把这破房子埋了。门缝里刮进的风直往骨头里钻，她打了个哆嗦，想起刚才那女人那张欠揍的脸。

“滚就滚，谁稀罕啊！”里面的骂声断断续续，听着像是刚喝完酒，舌头都不利索了。

林薇哼了一声，心想这年头，还有人敢在她的地盘撒野。她抬眼扫过屋里，地上乱七八糟扔着几双鞋，墙角还歪着个不知哪个年代的破脸盆，一股劣质酒精味混着霉味直冲鼻腔。估摸着，是那女人带来的客人。

“等着，早晚有你好看的！”林薇对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都快冻成了冰疙瘩。她转身进了屋，把自己裹进炕边的旧棉被里，这被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晒过了，一股子陈年老味儿，但此刻对她来说，简直比貂皮还暖和。

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林薇从床底翻出根早就断了的烧火棍，用布条缠了缠，权当根撬棍使。她得想个法子，把这些不速之客弄出去。

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地上，旁边还放着一个半瓶酒。林薇眯起眼睛，那人不胖不瘦，穿着件看不出品牌的地摊货外套，领子都有些歪了。

“啧，还敢立て着？”林薇心里嘀咕，双手环抱，用尽全身力气把门往里一顶。门轴发出刺耳的抗议声，门板晃了晃，但没开。

“靠！这破门比我还硬。”林薇骂骂咧咧，11月了，她这破房子还连着老式木门，真是够了。她伸手去够墙角的扳手，手刚碰到，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喊声：“谁啊……别闹了啊……”

林薇挑了挑眉，声音是那女的。她故意放低了声音：“开门，识相的就自己滚，不然别怪我没耐心。”

里面沉默了半天，然后传来一声冷笑：“哟，还敢嘴硬是吧？告诉你，外面那几个兄弟早就等不及了，再不出来，今天就让你把这儿的地都踩平！”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她皱起眉头，拎起撬棍就往门上砸去。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门板颤了颤。她没有停手，一棍接着一棍砸下去，直到听见木屑飞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