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瘫在沙发上，手机扔那儿半天没捡。客厅灯光明晃晃的，她却觉得比昨晚加班到凌晨还黑。她妈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圈儿，像只嗡嗡叫的苍蝇。

“你说你，搞什么啊？人家都分了，你倒好，还指望人家回头？真是……作，不识好歹！”

作？不识好歹？

林薇冷笑一声，把脸埋进手里。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她妈说得对，她就是个失败作品。上上周跟男朋友分手，哭得跟小孩子似的，现在好了，连亲妈都开始嫌弃她了。

她妈挂了电话，那头传来她爸欲言又止的声音。林薇听得一清二楚，大概意思就是让她赶紧找份工作养活自己。行，她找个工作还不容易？她林薇是谁？前互联网大厂出来的精英，什么苦没吃过？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失恋后的颓废还没彻底消散，她妈的毒舌又接手，让她连自我怀疑都开始了。她摸着下巴，那上面还留着染发剂未干的刺鼻味道。为了忘掉那个人的名字，她连夜冲进美发店，把黑的长发染成了刺眼的黄色。结果染发师手抖，染成了有点土的柠檬黄，看着像刚逃出监狱的。

“搞钱，搞钱，必须搞钱！”林薇猛地坐起来，把头发往背后一甩，露出白晃晃的脖颈。柠檬黄的发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跟她的心情一样，诡异又滑稽。

她决定了，直接投靠最近在朋友圈里疯狂打广告的一个团队，那个姓秦的老板，看着就挺有冲劲的。虽然听朋友吹嘘说那个团队主打是“小年轻创业”，天天内部互怼，还经常为了甲方爸爸鸡飞狗跳。

林薇本来是拒绝的。她需要的是稳定，不是闹剧。可冷静下来想想，稳定的工作谁不要？她急需要钱，而且，她需要证明自己还没那么“作”。

第二天，林薇顶着显眼的柠檬黄头发，踩着高跟鞋，雄赳赳气昂昂地出现在了那个所谓的“创业团队”办公室。

一进门，她就傻眼了。

偌大的办公空间里，坐着一群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个个戴着耳机，或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或低头刷手机，根本没人看她一眼。他们穿着打扮吊儿郎当，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靠窗位置，一个实习生正被旁边一个瘦高个指着鼻子骂，具体骂啥林薇听不清，但她办公室里特有的怒吼声还是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