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辞职信扔在桌上时，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的回声。她就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这段“奋斗终生”的首席助理生涯。前男友张伟的嘲讽还响在耳边——"林薇，你这点本事，除了当个催债的，还能干嘛？"呵，好家伙，还真让他给说中了。

那晚她路过老城区的Livehouse，闻到街角飘来的爵士乐混着啤酒花的味道。酒精浓度数三二一，她鬼使神差推开了那家贴着"硬核作战部"横幅的门。昏暗灯光下，几个染着蓝绿色头发的小年轻对着空气比划着拳头，气氛像极了大学时社团演武的排练场。柜台后面坐着个穿工装裤的短发姑娘，正用镊子给对街"破烂王"收买来的旧零件分类，没抬头。

"招人吗？"林薇把五百块钱塞进柜台，"随时能干。"姑娘眼神没抬，却听见钞票落地的脆响。她转过来，右眼角有道疤像个月牙。"我们这儿专治不服，能吃苦就留下。"林薇摸到袖口一紧，对方拽着她的胳膊就往车间里带。脚下的油污让她打了个趔趄，撞到人堆里时，顺手抄起个废弃的螺丝刀架在对方眉心。

围观的小年轻们炸了锅。林薇赌气撸起袖口，"谁不服来战！"结果全是群殴。她摸着后脑勺挨的耳光，反手就有人塞来个护目镜。老规矩，先当三个月保安，考过实操技能才转正。机械加工的噪音里，她发现守夜时总有个穿白衬衫的小年轻偷偷塞她零食。后来才知道是部门技术骨干——二十出头的路小野，总在深夜用他那张干净得像没谈过恋爱的脸准确说出零件的错误型号。

-client meeting day。甲方爸爸在会议室里像蹲守猎物的猫，林薇支棱着腰护着PPT。突然三个喝醉的网红闯进来，对着投影仪撒尿。路小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被踹得撞到墙角。林薇这才跌跌撞撞追出来，发现他脚踝在流血。指甲缝里还沾着玻璃碴屑，就那么蹲在阴影里，像只护崽的猫头鹰。

"我该回去了。"他勉强站起来，衬衫被染成深蓝色。林薇盯着他右耳垂上的小耳洞发呆，没注意到他肩头一闪而过亮晶晶的东西。的贡献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