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得苏婉儿脸生生疼，她跺了跺脚，从包里掏出钥匙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城南，云栖别墅区。”她报上地址，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说。结婚三年，男人从未正眼看过她，昨晚宴会上的敬酒，他体贴得像个小透明，谁能想到这种男人私下里竟是个冷面阎王。

出租车里，苏婉儿把晚礼服塞进随身的小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里衬的褶皱。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心口闷得慌。酒店门口那盘巨大的龙凤灯还亮着，红烛映着金粉，刺眼得像要烧起来似的。

云栖别墅区门口有专门的门童，苏婉儿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对方伸手拦住她，“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她下意识挺直脊背，可一转头看见镜片后的眼神，立马把挺直的背又弯了下去：“我是厉氏集团的……苏婉儿。”果然，对方立刻恭敬九十度鞠躬。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苏婉儿深吸一口气，按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铃。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响，“谁啊？”她鼓起勇气走到门口，手心全是汗，“厉总，请问您是找我吗？”

“进来。”男人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苏婉儿推门进去，办公桌后坐着个男人，只看了她一眼就皱了皱眉。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指夹着支钢笔，手腕搭在桌上，翘着二郎腿。苏婉儿被他看得浑身僵硬，后脖颈子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什么事？”男人把钢笔往桌上一顿，目光像鹰隼般锐利。

苏婉儿咽了口唾沫，“厉总，这是离婚协议，您……”

“签。”男人直接打断她，喝着手中那杯只剩下一半的咖啡，咖啡渍在杯壁上蜿蜒着。“男人。”苏婉儿声音发颤，“我们婚姻……”

“没什么好说的。”男人打断她，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支钢笔，递给她一张纸，“签字吧，财产平分，房子和车子你留一套，另外两套归我。补偿金你拿双倍。”

苏婉儿接过笔，手抖得把名字都写歪了。她盯着那串熟悉的字母，前夫？他竟要离婚？可昨晚……

男人突然开口：“苏婉儿，别让我重复第二次。”他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眸深深锁住她，“那晚你说要离婚？”

苏婉儿心猛地一沉，手指攥紧了纸：“厉少，今晚是我配合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