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绝对是疯了，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冷夜寒那张阴沉的脸，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淬了毒的冰。

“冷总，”沈曼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咽了口唾沫，forced her voice to be steady，“有些事情，我想跟您汇报。”

冷夜寒扯了扯唇角，那笑意比冬天的寒风还冷。“汇报？你一个实习生，来我公司汇报什么？”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骨头，粗粝又带着刺。

沈曼心一沉。她知道冷夜寒不是一般人，公司里的人提起他的时候，总是语气里的敬畏都快溢出来了。可她不一样，她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普通员工，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被闺蜜推到了冷总面前，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接到了这个棘手的“代理项目”。

现在好了，项目出了问题，她得来负责任。

“是我弄砸了。”沈曼咬着唇，低着头。她不怕冷夜寒，真的，她只是害怕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让所有人都看笑话。

冷夜寒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曼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吧，是什么问题？”

沈曼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断断续续说了出来。她说了自己怎么判断失误，说了同事怎么推卸责任，说了自己一个人怎么扛下来……她说得越多，声音就越小，到最后，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冷夜寒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曼能感觉到他身边的气压好像松动了一点。她偷偷抬眼，撞进冷夜寒的视线里。他的眼神不像刚才那么冰冷了，带着点审视，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冷夜寒拿出来一看，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他接通电话，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什么？又出事了？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冷夜寒对沈曼说：“我出去处理点急事，你在这里等我半小时。”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背影挺拔得像要戳破苍穹。

沈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冷夜寒出去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闯了大祸。但她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糟，至少……冷夜寒没有立刻把她骂得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