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沈曼脸生疼，她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往前走。身后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徘徊感，像猎豹在暗影里观察着它的猎物。

“冷总。”沈曼又咬牙重复了一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身影没走，甚至可能已经靠得很近了。

冷夜辰。这个名字像根针，往沈曼心里扎得密密麻麻。当年他们分开，是她提的，她记得清清楚楚。可冷夜辰却从没说过一个字，直到后来，她无意间听到两个长辈的谈话，才大概知道，当年冷夜辰遭遇了商场上的重大挫折，具体是什么，她一直没敢去问。

冷夜辰沉默着，脚步声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沈曼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能闻到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混杂着雪松和烟草的味道，那是她曾经迷恋过的味道。

“沈曼。”冷夜辰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带起的微风。

沈曼猛地抬头，对上冷夜辰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太多，沈曼看不懂。是探究？是不解？还是……别的什么？

冷夜辰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你好像总是躲着我。”冷夜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躲到天涯海角，都躲不掉。”

沈曼抿着唇，没说话。她确实躲，她怕冷夜辰认出她，怕他问起那些她一直不敢面对的往事。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冷夜辰突然问道，语气急促，带着一种近乎逼问的意味。

沈曼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避无可避了。她抬起头，迎上冷夜辰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冷总，过去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冷夜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又迅速掩饰起来。他沉默了几秒，突然转过身，大步离开了。

沈曼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眶突然一热。她想起冷夜辰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他说过，有些事，除了对她，他谁也不信。

冷夜辰是真的怀疑她，怀疑她在当年给他设了局？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真相？

沈曼站在原地，看着冷夜辰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冷夜辰到底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