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浪走出便利店，手里还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刚才老板娘那声“唔”听得他心里有点发毛，但想着快点回家，也没多想。路过街角，老王又在那儿数纸板呢，太阳底下眯着眼睛，跟个出土文物似的。

“老头，又数这些破烂呢？”刘浪忍不住搭话。

老王抬眼看了看，眼睛里布满血丝，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年轻人，不害臊？街知府、街知府的，我数得过来吗？”他摆摆手，蒲扇摇得慢吞吞的，“数不过来，就换你。”

刘浪噗嗤笑了声，掏出根烟递过去。“客气啥，您老要啊。”

老王倒是没推辞，叼在嘴里点着，吸了一口，眉头皱得跟坟头草似的。“哎，最近这世道，人心浮躁啊。前两天收了堆纸板，说是从哪个高档会所出来的，但看着不像啊。”他摇摇头，把蒲扇往地上一顿，“你说这年头，人比鬼还难防。”

刘浪没接话，心里却咯噔一下。会所？哪个会所？他剪头发的地方……好像离几个挺高档的会所都不远。这老王，看着老糊涂，咋像是知道些什么？

“行了行了，您老继续数，我赶时间。”刘浪拍了拍他肩膀，加快脚步往家走。

回到理发店，店里空荡荡的。镜子前摆着几把剪刀，擦得锃亮，冰冷的手感。刘浪顺手拿起把剪刀，在手指上转了转，金属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店里门上的铃铛响了。

进来的是个女的，打扮挺讲究，黑色风衣，里面是件白色羊绒衫。短发利落，脸上带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她径直走向镜子前排的理发椅，头也不抬：“给我剪个短发。”

刘浪心里“咯噔”一下。这身段，这气场……有点熟悉啊。不是他认识的哪个客户。

“请坐吧。”刘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女的没坐，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冰凉的手指敲了敲旁边的梳子：“省点时间，我赶着去机场。”

刘浪赶紧拿起梳子，小心地开始给她梳头。她的头发特别顺滑，像绸缎一样。刘浪手下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有些发毛。这头发，他好像在哪儿见过的……好像在哪本书里读到过。

他深吸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剪刀在发间飞舞，镜子里映出他有些恍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