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仪表盘上咔咔咔地响着，刘浪百无聊赖地盯着后视镜里模糊的雨丝。导航显示前方的立交桥积水已经快到轮胎一半了，他叹了口气，把车停在了一个街角的便利店门口。

便利店里人影绰绰，收银台后面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围在一起看手机，显然是在等什么人。刘浪熟门熟路地挤进人堆，低声问：“同志，请问是这边的事吧？”

“是，是，我们正等着你呢。”一个满脸胡茬的年轻警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连忙递给他一个文件袋，“这是我们要你认认的人，就在你店里拍的监控。”

刘浪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光盘，插入车里的播放器。屏幕上调出昨天深夜的监控录像，画面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清那几个混混的脸。zeitgeist，陈浩，还有那个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

光头混混一伙进店的时候气势汹汹，时间不长，大概二十分钟。刘浪看到光头在镜子前转悠了几圈，最后选定一个挑染的造型，还特意让同事给他在脖子上做了个纹身。做完后，光头付了钱，留下那帮跟班，自己慢悠悠地往外走。

“看到了吗？”胡茬警察又掏出一张照片，指着照片上一个穿黑色皮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就是他，李默，本地混得最大的一个，手下有几百号人。据我们了解，他昨天就是来找你的，因为你说要给那个zeitgeist剪头发。”

刘浪皱了皱眉：“我剪过他头发？”

“你店里监控显示，是他先找你，后来zeitgeist也来了，两个人在店里聊了大概十分钟，才一起走的。”胡茬警察语气肯定，“zeitgeist是我们盯了很久的一个案子，资金链断裂，最近老是跑路，没想到会和你扯上关系。据zeitgeist交代，李默是想让你帮他设计一个‘杀马特’发型，顺便把zeitgeist给废了。”

刘浪摸了摸下巴，这事儿他确实想不明白。zeitgeist是个搞音乐的，平时打扮都挺潮，怎么会和一个黑社会头目扯上关系？而且刚才监控里zeitgeist是穿着休闲装的，和平时见到的样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