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走后，我擦了擦嘴角，办公桌上那杯冷掉的可乐差点没喷出来。赵哥请客？他赵大康平时抠门得能抠出原罪来，现在好突然请客喝酒，不合时宜得像他夏天突然穿羽绒服。心里嘀咕了半天，还是决定去看看，不然真要落了面子，以后抬头都不那么顺溜。

七点，老地方。推门进去，嚯，生意火爆，烟雾缭绕得跟吞云吐雾的仙境似的。胖子举着杯，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正对着角落里的空位大喊：“于乐！于乐！这儿！”

我溜过去，桌底下(weights)了他两脚，在他面前的空杯里倒了满满一杯二锅头，自己抓起啤酒灌了一口。胖子眼睛放光：“行啊，够意思！赵哥刚给我电话，说你最近在搞什么‘金手指’的项目，搞得如火如荼是吧？”他说话总是一惊一乍，像突然点燃的鞭炮。

“瞎折腾，瞎折腾，”我扒拉了两口饭，“能有啥火候，就是瞎琢磨呗。”心里头却把那点刚理出来的思路又捋了一遍，万一真能有点啥，这顿酒可不能白喝。

正说着，赵哥溜达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瘦高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手指头剔溜溜地转着钢笔，面无表情，一看就是那种平时不怎么合流的人物。“于乐，久仰大名。”那瘦高个朝我点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胖子眼睛一瞪：“赵哥，这位是……”

赵哥摆摆手：“这位是王总，王氏集团的，来跟你取取经。”他顿了顿，转向我，“听说你那个什么‘万物皆可连接’，挺有意思。”

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果然还是这个。王总，业内小有名气的技术大牛，之前不知道怎么刷到我那篇随手发的牢骚帖，顺藤摸瓜找到了我。这事儿要是搞大了，我这点小心思估计得暴露无遗，现在才琢磨着怎么圆回来。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显得胸有成竹：“王总过奖了，我就是瞎琢磨，没成气候。”

王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于乐，我倒是觉得你有点东西。赵哥说你经常在脑子里过各种怪招，不容易。”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王氏最近在搞个项目，叫‘智联’，想法跟你那个‘万物皆可连接’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