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走出单元门，脚下的积水溅起一朵朵小水花，冰冷的水珠打湿了他半截裤腿。他没在意，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那老头说的话还在耳边响。‘小子，想出人头地？先得学会看人脸色。这世道，脸皮厚，吃好喝好；脸皮薄，喝酒喝穷。’他当时没多想，现在琢磨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小区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车辆喇叭声此起彼伏。张猛站在路边，看着两辆电动车从身边擦过，其中一个骑着车的小哥突然拐弯，差点就撞到他。张猛皱了皱眉，抬脚想骂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被兄弟坑了钱，女朋友跟人跑了，连一顿顺口的饭都没得吃。他要是再跟人动气，以后在这城里还怎么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李浩发来的微信。‘兄弟，晚上有空吗？老地方，我请你喝酒。’张猛看着那条信息，心里咯噔一下。李浩，就是那个跟他合伙开店的兄弟，也是那个把他坑得最惨的人。要不是他，张猛现在早饿死了。

他点开回复，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答应了，等于承认自己输得一干二净。不答应，又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最后，他打下一行字：‘改日。’然后直接关掉了手机。

前面不远处，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拦路。那男人手持一个二维码牌子，拦住了所有想进小区的人。张猛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路过的时候，那男人眼睛瞟了他一下，嘴角咧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张猛没在意，心里只想着回家做饭。他打开房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找到开关，灯泡‘啪’的一声亮了。厨房里冷锅冷灶，冰箱里只有半盒牛奶和三个鸡蛋。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昨晚老头教他的那句话。‘记住，饥不择食，困不择席。现在你饿，就先填饱肚子，管他谁给的？’

他回到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沓票子，少说也有小两万。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吃饭的钱，别客气。’张猛眼睛一眯，这老头，倒是有几分意思。他拿起钱塞进兜里，又写了一张字条放在桌上：‘谢了，改日再教。’然后直接关门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