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又没站稳，差点摔个狗吃屎，后脖颈子一凉，有人伸手把他拽住了。

“小师弟，走路看着点儿路啊。”是个女声，清脆。

林凡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手里还拿着个拂尘，正瞪圆了眼睛看他，像是条被踩了尾巴的猫。

“啊……谢谢师姐。”林凡讷讷道，脚底板还在痒。

这青云宗外门弟子住的地方，还没正经地界宽敞，几间破茅草屋歪歪扭扭地戳在山坡上。刚才他绕着屋子走，脚底板踩着块松动的板子，“咔嚓”一声裂了，整个人重心失衡。

那师姐自称叫柳依依，是个内门弟子，刚出任务回来。林凡看她年纪也不大，最多比自己大三四岁，说话倒挺冲。

“你看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连气感都稳固不住，还跑出来瞎晃悠。”柳依依啧了一声，嫌弃地看他脚底板，“这破茅草屋也忒滑了吧，下次走路多看好路。”

林凡嘿嘿笑了两声，权当认怂了：“嗯，知道了师姐。”

他想起自己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修为，心里头烦得要命。三年了，还是个炼气一层，在青云宗外门，妥妥的倒数第一。旁人都当他死了，连他自己都快认命了。

“对了，你认识苏清河吗？”柳依依突然问道，眼神亮晶晶的。

林凡一愣，摇摇头：“不认识。”

“啧，废物。”柳依依撇撇嘴，“他可是内门第一天骄，估计你连他长啥样都分不清吧。”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苏清河，他当然听过，青云宗内门第一人，灵根绝世，修为一日千里。像他这种吊车尾，连见面的资格都没。

“那……师姐，你认识他吗？”林凡颤着声问。

柳依依眼珠子转了转，拍了拍他的肩膀：“认识啊。你猜，我能认识他？”顿了顿，她补充道，“他是我的道侣。”

林凡差点没背过气去。道侣？那是什么玩意儿？自己要是道侣，估计连喂蚊子都够格。

果然，这修仙界，人和人的差距，比天和地还大。

“行了，你回去吧。”柳依依挥了挥手，“看你这副样子，估计也没什么事，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林凡如蒙大赦，连声道谢，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脚底板虽然还痒，但心里头却莫名有点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