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晃了晃脑袋，努力想驱散脑袋里的嗡嗡声。喉咙干得像撒了个盐，她咽了口唾沫，却感觉连唾沫都干了。后院这柴房，巴掌大一块地方，光线阴暗得能吞人。她记得自己起来时，脑袋还有点发飘，身上也痒得钻心，低头一看，裤腿上全是蚂蚁。

“嘶……”她扯了扯胳膊，发现袖口也磨破了，露出的皮肤红红嫩嫩的，活像被风干的橘皮。这身板要是再被看见，指不定又得挨几巴掌。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往湿漉漉的地上爬。她是寄人篱下，在这将军府里站稳脚跟谈何容易？前阵子家里遭了难，她这半成品闺女就成了人人嫌弃的累赘。如今又跌跌撞撞爬出来，要是再被府里其他人撞见，怕不是又要被拖回去打二十大板。

好不容易挪到柴房门口，柳如烟扶着门框直喘。外面天还没亮透，只影影绰绰能看见几个穿着短打的小厮挑着水桶从旁边过。领头的小厮眼尖，立马发现了她，“我的乖乖！181号这是偷懒偷到柴房里去了？昨晚又去哪儿野了？”

“我……我……”柳如烟被吼得一哆嗦，腿肚子都快软了。她这才想起，自己昨晚本该去守夜，却偷偷溜出来捡了些柴火，结果被人发现偷懒，拖回来就是一顿胖揍。后来她又偷偷摸摸跑进后院，想给自己找点吃的垫垫肚子，谁知道这一躺就直接晕过去了。

“还敢顶嘴？”小厮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收拾收拾，送回去挨板子！”

柳如烟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别别别，小的知错了，小的这就回去。”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那双粗壮的手抓到。这府里的人都知道，181号练就了一身打不死的皮糙肉厚，可她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要是再挨揍，怕是要被打成残废。

正挣扎着往外挪，柴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如烟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往柴堆里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口已经亮起一盏宫灯，头戴银甲的男子几步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玄凌！你干什么？”柳如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低头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当朝将军——玄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