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的哭嫁调调，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月红脸上了，她脖子一扭，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没好气地回怼：“哎哟我的奶奶，儿媳妇不中用了是吧？那您就另请高明，别在这儿为难我！”

这话说得难听，可偏偏戳中了胡氏心窝子。她仗着老太君疼，在将军府里作威作福惯了，哪当过这种无视？柳眉倒竖，那张老脸抽筋似的扭曲起来：“你！你敢顶嘴！我告诉你，在将军府，没有我胡氏说不出的话！”

这话李月红爱听。她双手抱胸，嘴角噙着冷笑：“您说呀，您怎么不说了？是不是秧歌扭得太累，气喘了？要不我给您捶捶背？”

“你！”胡氏真被气得跳脚，她指着李月红鼻子吼，“你给我等着！此一时彼一时，等小侯爷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胡氏撂下狠话，扭着肥屁股回屋了。李月红哼了一声，转身回房收拾东西。这一路走过去，她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这将军府，呆不下去了。

小院里，老太君端着一碗人参汤走出来，皱着眉头看她：“月红，这是怎么了？胡氏她……”

李月红接过汤碗，暖意从手心蔓延开，她扯出一丝笑：“太君，您放心，我和胡氏没什么。就是她……爱清高，我随口说了句玩笑话，她当真了。”

老太君叹了口气：“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孩子气。你这回，是动了真怒？”

“不是真怒，”李月红把汤碗放在桌上，眼神锐利，“是嫌我烦透了。成天不是喂猪就是遛狗，小妾找上门，她还假惺惺地替我撑腰，结果转头就说我丢人现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太君沉默了。李家月红这闺女，年轻是刚烈女将军的遗孤，骨子里透着野性。自从嫁给秦烈（那窝囊废老公）后，人前总是笑着的，可这张脸，谁看了心里都发毛。

“太君，”李月红突然想起什么，语气一转，“您以前不是总说，男人靠不住？不如早点寻个由头，让我出府？”

老太君一愣，随即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头，我这不是看着你……”她顿了顿，“看着你老实了，才没动静的。”

李月红失笑。老实？在这将军府，她哪点老实了？不过是忍着性子，不想把事情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