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红捏着下巴，从晒场上捡起一块磨得溜光的鹅卵石，对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就是几颗。那石头精准地砸在树杈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枣树晃了晃，几颗糖枣摇摇欲坠。

胡氏听见动静，端着个洗脚盆过来，嘴里嘟囔：“嚷嚷什么？能不能小点声？惊着那坟头上的野猫了？”

李月红头也不回，继续玩她的小石头游戏。胡氏走近几步，凑到她耳朵边上：“月红啊，你说那老虔婆瞎了眼，天天护着你做啥？我看你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人家张氏那么柔顺，你能比？”

李月红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伸手把胡氏喷了她一脸的水珠子拨开，眼神冷得像要结冰：“这话是你该说的？张氏柔顺？我看她笑里藏刀，把自己当回事呢！倒是我，碍着你胡大小姐在将军府撒野了？”

胡氏仗着婆婆在身边，仗着丈夫表面不在乎，还真把将军府当成她家后花园了。成天指挥下人做这做那，还得时不时出来给李月红上眼药。李月红心里憋着一股气呢，这窝囊废老公，不去管他好了，她偏偏要活得有意思！

“滚蛋！”李月红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在琢磨，这将军府里藏龙卧虎，她一个堂堂将军夫人，怎么着也得露两手，让那些以为她好欺负的人掂量掂量。她想起前些日子在集市上看到的那个卖唱的小姑娘，身手可不一般。

李月红眼前一亮，若有所思：“三弟，跟你说个事儿。你以前赞助过一个唱曲儿的姑娘，对吧？那丫头本事不小。”

胡氏眼睛一瞪：“哪有这回事？我给过她一分钱？别胡编乱造污蔑我！”

“是吗？”李月红笑得没心没肺，“你忘了？就上次你偷偷摸摸塞给她三文钱，让她唱完那首曲子后还给你。那丫头后来告诉我，她在镇口桥下的破庙里遇到过一个老先生，教了她几手防身的本事。”

胡氏还记得，当时那姑娘感激涕零，还给了她一张歌谱。她哪里知道姑娘另有图谋！

“那丫头现在呢？”李月红继续逗她。

“谁知道？走了一批又来一批的，哪个不是想赚几个快钱？”

李月红嘴角一挑：“三弟，我有个主意。你再去资助那姑娘，不过这次，得让她搬去将军府后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