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把那罐崭新的牛奶安顿在冰箱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咖啡店的门锁又“咔哒”一响，被人从外面拧开了。

“嚯，赶趟儿呢？”王磊眯着眼，拉开拉链，探头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领口袖口都镶着黑边，底下是件藏青色的裤子，脚踩一双布鞋。姑娘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上却笼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店门，嘴角还有点抽搐，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

“嬷嬷？怎么又是您？”王磊皱了皱眉，“您这金贵的主儿，怎么老来我这儿蹭地方？隔壁新开的那家茶馆，装修得多气派，您也去坐坐？”

那姑娘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扑通一声坐在了门槛上。“去不了……腿……疼……”她有气无力地说，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指了指自己那双布鞋，“鞋……不好看……”

王磊：“……”

他算是领教过不少奇葩要求了，但这姑娘实在有点超规格。一个驱魔人，还穿着这么一身行头，找他开咖啡店？说是腿疼，脚上穿的还是双看得出被穿过很多年的布鞋。

“行吧行吧，”王磊叹了口气，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说吧，找老王有什么事儿？上次那个‘能看见小鬼’的活儿，还没给您结钱呢。”

姑娘抬起头，脸上那点抽搐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悲伤，直勾勾地看着王磊的眼睛：“钱……不急……”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行，”王磊摆摆手，“跟老王说清楚，你要是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可不管。”

他转身回到柜台后面，从罐子里舀出一杯黑咖啡，递给姑娘。“自己来吧，要加糖还是加奶？”

姑娘摇摇头，接过咖啡，也没打开盖子，就那样捧着，眼神放空地看着咖啡里旋转的奶油纹。

王磊坐在旁边，没说话，看着她。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姑娘才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一样，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喜欢……这咖啡……”她低声说，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他说……太苦……”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是唱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