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神，应了一声：“啥事儿啊，大清早的。” 隔着门缝瞥见老王举着个雪白的牛奶桶，一脸急切。

“喏，牛奶！” 老王把牛奶桶塞进门缝，声音还在外面响着，“今儿这奶，绝对的！早上刚从牧场的牛身上挤的！你要是嫌麻烦，我帮你热了放门口？”

王磊赶紧去拔门闩，手都冻僵了。推开门，一股子冷冽的寒气直冲脑门，他打了个哆嗦。老王早没了影，只有那桶牛奶孤零零地立在鞋柜旁边，结着薄薄一层霜。

王磊捧着冰凉的牛奶桶，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叹了口气，走到厨房。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心里直发堵。这鬼天气，连着三天都阴得像要下刀子，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他拧开牛奶桶盖子，一股子腥甜味儿扑面而来。刚喝了一口，突然，“嗡——”一声低沉的嗡鸣钻进耳朵里。王磊一愣，这声音不像是冰箱，也不像是自家的老旧电视。

他皱着眉头循声找去，声音好像是从天花板传来的。走到客厅中央，那嗡鸣声最大。王磊抬头望去，只见天花板上，一个灰蒙蒙的影子在缓缓移动。那影子穿着一身舞厅里常见的白色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奇怪的是，地上根本没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下来了。这……这是闹哪样？他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报纸，上面登了个鬼怪专栏，说最近城里出现了一个“虚空舞者”，专门拉人跳楼。当时他也没在意，现在看来，这玩意儿还真找上门了。

“谁在那儿？” 王磊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虚空中的白衣女子似乎停顿了一下，接着，她缓缓转过身。王磊借着微光，勉强看清她的脸——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五官扭曲，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最吓人的是她的眼睛，漆黑一片，像是两颗深渊般的黑洞。

王磊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往厨房跑。他顺手抄起墙上挂着的拖把，心里想着：“妈的，有本事你下来啊！别老待在天花板里！”

白衣女子似乎被这拖把逗乐了，她轻笑一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针扎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