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哆哆嗦嗦摸到杯水灌下去，胃里才渐渐缓过来。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块脏抹布，房东老王的牛奶车该到这楼下了。他趿拉着鞋去开门，冷风一灌，脑袋嗡地一沉，差点栽地上。

“王磊！王磊！”老王扯着嗓子喊，“牛奶！鲜牛奶！今天特别新鲜！”

王磊应了一声，开了门。老王叼着烟卷儿，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拎着几瓶矿泉水，脸上乐呵呵的：“喏，你那牛奶。还有，昨天让你代收的快递，在鞋柜上层。”

“谢了老王！”王磊接过保温桶，呵出一口白气，“今儿个特别冷，你这牛奶还透心凉啊！”

“嘿，这可是顶级冷饮！”老王拍拍他肩膀，“我孙媳妇刚从东北回来，带来的！你可得好好尝尝。”

王磊把保温桶放桌上，拆开瓶盖，carbonation瞬间冒出来，带着股子铁锈味儿。他拧开一瓶，抿了一口，确实冰得钻牙，但甜度还挺合适。正想谢绝，老王突然压低声音：“小王啊，我跟你打听个人……”

王磊把水往旁边一放，凑近了：“谁啊？”

“你前 hos 以上的那个客户，老李头。”老王眼神飘忽，“今儿半夜，他孙子给他打电话，说又闹鬼了，还是跟上次一样……”

王磊心口一紧，这老李头是欠债不还的主，当初欠了他帮人驱魔的钱，赖着赖着就赖到现在。他明明已经把那点子规矩讲明白了，可那老家伙死活不信，非要挂着“长期合作”的名义蹭吃蹭喝。具体怎么着，王磊也不太清楚，反正老李头家那点儿邪性，他最后是“处理”了，但没彻底解决。真是想当省心人，没处当。

“怎么了？”王磊皱眉，“又出什么事了？”

“他说……”老王咽了口唾沫，“李老头自己不在，住的是养老院。他孙子报警，说半夜看见老伴儿站在阳台上，背对着窗户，像是在等他回家……”

王磊放下水瓶，水珠子在桌面砸出小坑：“等着他回家？”

“是啊！”老王搓着手，“李老头觉得他老伴儿又回去了，孙子不让他报警，说这是‘优秀传统文化’，说是‘阴阳和合’。可那孙子吓得不行，非要请人看看。你前阵子帮过他，就……”

王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