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顶着宿醉的脑袋，勉强把眼皮掀开。房东老王挨家挨户送牛奶的动静，已经从楼梯间传了上来。他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被子哗啦一下就掉了地。

“操……”他脚底下踩到一摊水，吓得猛地坐起来，呛了一口冷气。幸亏今儿个没开暖气，不然真要冻死了。

洗手间镜子里，一张写满幼稚气的脸。黑眼圈能煎鸡蛋，嘴唇干得像撒哈ラ沙漠。王磊对着镜子比划两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微信的“收到验证消息”。他晃了晃手机，没电了。

“妈的……”他骂骂咧咧地摸出充电宝，接上电，手机面的电量指示条还是红得刺眼。

“今天不干了，不干了！”王磊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摔——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是啥玩意儿。杯子没碎，倒是把桌上泡面碗里的油泼得满地都是。

他草草扒拉两口剩饭，食堂阿姨昨天处理带鱼的手艺，至今想起来都让人反胃。刚要起身，后脑勺被轻轻捅了一下。

“老板，醒醒。”

王磊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老王正蹲在门口抽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今儿个老王没穿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风衣，就一件洗得发硬的灯芯绒夹克，头发乱得像是被風吹了三天的鸡窝，手里还提个写着“死亡预兆”的纸袋。

“你……”王磊没好气地，“一大早变戏法呢？”

老王叼着烟，眯着眼睛：“昨晚Decimal打来电话，说……有个客人要来了。”

“Decimal？那个程序猿？”王磊眉毛一挑。

“比那玩意儿还扯，”老王使劲吸了口烟，把烟屁股在门口的烟灰缸里摁灭，“他说预感到，今儿会来个客人，必须来驱魔咖啡店。”

王磊皱眉：“预感？你那玩意儿也能信？”

“信不信由你，”老王往里努努嘴，“停在楼下的车，是客人给的。”

楼下？王磊走出去一看，停在咖啡店门口那辆敞篷经典款保时捷，流线型的车漆在晨曦里泛着冷光。这车他熟。

“难道是上周那个说要修改咖啡配方，结果把浓缩液当咖啡伴侣泡了那哥们？”王磊嘀咕着，拉开后座车门。车内地板铺着深红色的丝绒地毯，空气里弥漫着高级皮革和淡淡烟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