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野靠在柜台上，指尖不老实地敲着玻璃，发出笃笃的轻响。云芳华假装整理货架，眼睛却瞟过去，那男人今天穿的是她家惯常合作的衬衫，料子好，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腕骨。阳光下，那是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生意‘就那样’？”陆盛野又重复了一遍，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云老板这话，可没劲。”

云芳华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又被抓住了。她赶紧低下头，手指飞快地给一大袋核桃仁归好类，试图掩饰掌心突突跳的脉动。“是是是，陆总是慧眼，我这小本买卖，哪敢攀比。”她说得飞快，像赶什么急，其实只想赶紧结束对话。

陆盛野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女人，三天两头让他碰见，每次都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却又让他……有点兴趣。他伸长胳膊，直接从货架上拿起一小盒包装好的核桃夹，递到她面前：“试试这个，新口味。”

“啊？不用不用！”云芳华下意识要推辞，但抬头对上陆盛野那双深邃的眼睛，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男人递东西时，眼神总是带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她只好接过来，小声道谢。

陆盛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核桃仁手指头沾油了。”

云芳华脸瞬间红了，忙把手在围裙上一撸：“哎呀，谢谢陆总提醒，我这就……”

“别慌，”陆盛野打断她，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云芳华还是猛地一颤。“买了东西，不容易吧？下次需要帮忙，直接说。”

“我……不用！”她声音有点尖，但更多的是慌乱。

陆盛野挑眉，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临出门前，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她一眼：“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就当……庆祝你生意‘还不错’。”

云芳华心猛地一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边，手指抠得指甲缝都发白。一起吃饭？她和他？那……不就等于承认了那些外人看不见的牵扯？她心里有陆盛野，嘴上不承认，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有点疼。

晚上，云芳华对着镜子转了又转。衣柜里，那件和他去年生日时送的浅蓝色连衣裙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