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您又来串门了？”

柜台后，云芳华正麻利地包着糖葫芦，听到这声略显熟悉的喊声，动作顿了顿，抬头抬眼，就瞅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在门口，西装革履，挺拔得像根松树。北城的天气凉，陆盛野却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陆盛野低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串门？”他微微挑眉，嘴角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云老板的铺子，本就是让人上门的。”

云芳华心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冲。她放下糖葫芦，弯腰从柜台下拖出个小板凳，擦了擦擦，递过去。“陆总，您坐。今天生意可好？”她说话声音甜甜糯糯的，像刚熬好的糖稀。

陆盛野也不客气，直接坐下，腿一伸，就把长腿搁在旁边的空凳子上，姿态随性得不像个商界大佬。云芳华心里暗自腹诽，大佬也是人，怎么装就得装得像啊。她自顾自地给他倒了杯热茶，茶叶是老板送的野山茶，泡出来水色透亮，飘着丝丝清香。

“还行吧，就多了两桌客人。”云芳华边说边整理着旁边的零钱，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就是偶尔得应付这种不速之客。

陆盛野没接话，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动作上，看着她灵巧地削着苹果，动作娴熟，透着一股子小本经营的精明。“手艺不错。”

“那是，我师父教的。”云芳华舔了舔嘴唇，露出小虎牙，心里美滋滋的。这是陆盛野难得的夸奖，像块糖，甜到心里去。

陆盛野忽然开口：“最近那个姓江的，又找你了？”

云芳华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文革江，北城有名的撩妹高手，之前在她铺子门口纠缠过几次，被陆盛野不明不白地解决了。她把苹果皮随手一扔，落在果皮垃圾桶里，没说话。

陆盛野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笑，声音难得地放柔和了点。“我知道你心里有数，没必要瞒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以后离他远点，不招惹，没人会来烦你。”

云芳华心里滋味复杂。她知道陆盛野是关心她，可这感觉……让她有点不自在。她强装镇定，没说话，继续削苹果。这男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说句话还挺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