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强心一紧，蹑手蹑脚溜到树底下，借着树冠的晃动掩护视线。树底下蹲着个穿红背心的家伙，正掰树根上的蘑菇。是熊二，没错，手里还抓着三顶圆溜溜的牛肝菌，看着眼馋。光头强想笑，眼角却抽搐了一下。熊二今天有点不对劲。

熊二啃着蘑菇，晃晃荡荡的，眼神直勾勾的，不像平时那种机灵劲儿，倒像是喝多了。光头强咽了口唾沫，他认得那种状态。前阵子工地上有工头偷了吸冰毒，就这副德性。光头强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操，这熊二不会也犯糊涂了吧？

“熊二！”光头强试探着吼了一声，声音压得低。

熊二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咧着，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可那笑容有点邪门。他晃着手里的大蘑菇，指了指光头强，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只被惊到的兔子。

“强哥……”光头强向前走了一步，心沉了下去。熊二发音含糊不清，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像正常的熊二。

光头强兜里还有半块药片，那是上次从林子里的废弃工棚里翻出来的，看着像氯胺酮。他没犹豫，掏出药片，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干咽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光头强皱了皱眉，但心里头却燃起一丝希望。管他妈的，总比看着熊二这样强。

“熊二，你等着，强哥去给你弄点好的！”光头强拍了拍熊二的脑袋，声音尽量放得凶，心里却七上八下。这小子该不会真吸了那种玩意儿吧？

熊二听到“弄点好的”，眼睛一亮，手脚不自觉地乱舞起来，差点把蘑菇扔了。光头强赶紧抢过蘑菇，塞在熊二手里，趁着熊二分神，飞快地朝树上文弱的地方跑去。

林子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光头强急三火四地往回跑，心里盘算着去哪儿找解药。正着急，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动静。

他悄悄摸过去，拨开灌木，只见两只小猴子吊在藤条上，正对着他“吱吱”叫。那眼神，那动作，跟熊二一样，一样不对劲！

光头强心头一震，双腿发软。他没敢往前走，转身就往回跑。他得去找大跑，只有大跑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光头强一路狂奔，脑子里一片混乱。